作者:鄭閔聲 / 2018-01 / 圖片:unsplash.com

成之約這段話,解釋了為何「兼差副業」、「自由接案」、「特約派遣」這類本來耳熟能詳的名詞,在組合成「零工經濟」後,會突然成為撼動職場板塊的震央。關鍵就在數位科技發展下的產物:共享平台。

政大法律學系副教授林佳和分析,工作零碎化、工作彈性化這些概念早從1980年代就存在。但各種不同形式的數位平台改變市場結構,讓本來必須受雇的勞工得以轉為自營作業者,在平台上直接對市場提供商品與服務。平台是負責媒合並簡化交易過程的中介者,並非傳統勞動法觀念下的雇主角色。

【零工經濟不是全新產物】
過去職場中早有契約工、兼職和各種專案外包,但零工經濟散播到中產階級和白領工作,並且打進高價值、高能見度的科技新創公司,這是前所未見的全新現象。

新管道:共享平台興起,受雇者可轉為自營雇主

40歲的何朝清,原本在食品公司擔任貨車司機,負責將生鮮食品送往通路賣場。幾年前,他因為無法負荷過長的工時、太少的假期,決定辭職轉往咖啡店打工,雖然休息時間多了,但收入終究不比過去。

直到2年前,何朝清無意間得知物流平台LALAMOVE啦啦快送正招募兼差快遞司機,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態,登入平台,利用咖啡店沒班的空檔騎機車送快遞。剛開始,案源並不充裕,有時送完一趟,得等好一陣子才接得到新件;但隨平台使用者規模擴大,外送需求愈來愈大。現在,他平均每天上線8小時接案送快遞、每週工作6天,月收入超過4萬元,比咖啡店正職薪水還多。

「同樣是送貨,以前在食品公司要打卡上下班,比較沒彈性。現在如果朋友約吃飯,我只要登出系統就下班了,生活比較平衡。」儘管何朝清已陸續向幾位朋友介紹快遞司機這份零工,卻不想放棄先前的咖啡店工作。

「兩份工作性質不同,咖啡店比較穩定;快遞是一定時間能賺多少盡量賺,我還是希望保留一份可以預期的收入,」他解釋。

何朝清的選擇,就是林佳和所說的「受雇勞工轉為自營作業者」。假使何朝清10年前想利用下班時間送快遞,大概只能接受快遞公司派案。若想自營,靠自己登廣告攬客,既沒效率,也不可能「想做才做」。但共享平台出現後,不僅大幅降低自營作業門檻,也讓「兼差」與「自由工作」間,有了更多交集。